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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山?”
莫问的脑海飞速旋转着。
眼前之人的一切,都和记忆之中的那个老头给对上了。
当年就是他,与亥枭一同吴怀岛下围攻的腾蛟一族。
此人之固执,让莫问印象深刻。
为了救下腾蛟一族,莫问可谓是好话说尽、好礼送尽。
到后来,连主事的亥枭都同意了,就是这个老头出来阻止莫问上岛。
此人为了给族人报仇雪恨的切齿模样,仍旧历历在目。
没成想短短七八十年的功夫,他与此妖又相见了。
一旁的奎勇正想引荐,南山却走到了陈正声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
“哈,这不是我们的陈大长老吗?好些日子没见了!”
“听说你到了蓬台派做了长老,看来是发了横财,都忘了老夫了。”
他嘴上朝着陈正声说话,眼睛却不停地瞟向一旁的莫问。
陈正声看着这个满眼写着贪字的老头,心里肉痛荷包的同时,面上还不忘奉承他:
“南长老休要取笑晚辈了。”
“下宗修士岂敢在南长老您这等高人面前妄称长老二字?”
“早想来拜会长老,只是宗门俗务缠身,推脱不得。”
“今日叨扰长老,也是因此而来。”
说罢,他便朝着莫问伸手道:
“这位,便是我们陈家供奉长老。”
“往后一应的货物交割,便全由陈长老来做主。”
莫问心里将南山的前前后后想了个遍,脸上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拱手见礼:
“拜见南长老。”
南山倒是颇为恭敬的给莫问回了个礼:
“这位长老好生面熟,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?”
这一句话,让陈正声登时愣住,他心里一颤,暗道不妙:
“难不成......”
莫问面不改色,沉声道:
“在下许是与长老某位故人相像?”
南山那两撮白花花的眉头一挑,哈哈大笑道:
“开个玩笑,以小友英姿,过目定不能忘怀。”
一旁的陈正声听罢,偷偷的喘了一口气。
“不过你们陈家还真是藏龙卧虎。”
还未等陈正声的心沉下去,南山那突然冰冷的语气又令他背后一寒。
“随随便便,就能请出一位金丹长老来押运货物,当真是大手笔!”
这明显就是冲着莫问的来路!
他现在真担心莫问是不是与海族修士,特别是南山所在的玄龟一族有仇怨了。
看着陈正声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莫问知晓此人是靠不上。
略加沉吟,便打算将自己打磨的说辞讲出来。
岂料上一刻还是阴沉脸色的南山,此时再度抚须大笑:
“哈哈哈,正声长老,你与老夫相见数百面有余,老夫自问也未曾为难过你,。”
“怎还与老夫生份,稍些玩笑也开不得。”
莫问没想到南山居然自己将这茬给赖过去了。
陈正声也是借坡下驴,连道什么长老神威,然后才转过脑子,将方才给奎勇看的信再给南山递过去。
“你们陈家家主还真是处事稳妥,些微小事,还用的着她如此大费周章?”
一句话让莫问眉头轻轻一皱,心中杀心四起!
他的神识开始慢慢如蛛网般放了出去,不知不觉间,便将整个房间全部包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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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这个南山敢再多说一句质疑的话,他便将这屋中三人全部斩尽杀绝!
陈正声还浑然不觉,满脸推笑道:
“南长老的差事,就是我们陈家的大事。”
南山被陈正声一句话哄得合不拢嘴:
“这不是老夫的差事,是宫里的差事。”
“你们也不是为老夫做事,大家都是为宫里做事。”
“只要是一心为了海陵宫,有没有这份亲笔信,又能有什么相干?”
“你们陈家说的事,老夫记下了。”
陈正声眼珠子一转,以为听出了南山的话外之音。
他旋即便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香囊,正大光明的当着奎勇面俸到了南山面前: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”
“不管是谁,长老的情意我们陈家都铭感在心。”
南山瞄了一眼那个袋子,点了点头,别过脸去,也不看陈正声。
他身后的奎勇则是一把上前,将那香囊劈手夺了过去,厉声道:
“南长老何许样高人,会收你这些身外之物,损了他人家的清名?”
“贿请长老,我海陵宫自有清规在上!”
陈正声并不害怕,只是一味称是,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听过这些话。
“这次权且不治你的过,赃物收缴,上报宗门,下不为例!”
“去吧!”
这话说完,便是送客了。
事已办妥,陈正声也不敢再在这里久留。
他本来就对莫问的来历怀有戒心。
哪里有白来的金丹长老?
无事发生,自然再好不过。
出了屋门,有两只鳌足缠着红绳的蟹兵在前引着二人原路返回。
待离开南山的禅院百十里远时,陈正声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确无人跟着之后,密音莫问道:
“陈真人,你方才也看到了。”
“那奎勇每次都会来上这么一回。”
“南山此人,狡诈阴险。”
“日后真人送礼给南山时,他定也不会亲手收下。”
“个中有些委屈,还请真人多多担待。”
莫问点了点头道:
“我记下了。”
害怕莫问将差事办砸,陈正声又忍不住叮嘱道:
“礼送的足,货物里面有些瑕疵,能过都能过掉,回单拿的也快。”
“送少了,少不得让你排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轮的上检查。”
“要是敢不送,南山老贼能把我们的东西全给打成残次退回,到时候,可就难了。”
他长叹一口气道:
“外人看我们陈家如何风光,在蓬台岛呼风唤雨,说一不二。”
“但到了这海陵宫,我们陈家的地位,许还没前面两只没成精的虾兵蟹将强。”
“长老可要记牢了,切莫要因为一时的难处,坏了陈家的大事。”
“到时候别说是陈家,就是真人你恐怕也得被那南山为难。”
陈正声既像是说给莫问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:
“真人放宽心。”
“些许财宝打发了南山,权当是为了一条听话的狗!”
望着莫问二人远去的背影,南山的脸色逐渐冷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