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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生哥哥……”
洛璃脸上漾起发自心底的欣喜,快步奔至张小生身前,与方才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样,判若两人。
“求求你,救救她。”
张小生双臂紧紧箍着蓝星月,可此刻的她,周身生机早已散尽,俨然一副活死人之态。
“好,你跟我来!”
望着张小生失魂落魄的模样,即便洛璃在蓝星月身上探不到半分生机,依旧柔声道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洛璃,药王谷禁地,岂容外人擅入!”
张小生抱着蓝星月紧随洛璃,正要踏入药谷深处时,先前被拒的戚姓公子骤然拦在了前路。
“戚风,我药王谷的事,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!”洛璃寸步不让,径直与那男子针锋相对。
“洛璃,你带星月进去便好,我留在外面等候。”见二人僵持不下,张小生心急如焚,终是妥协开口。
“好!”
洛璃不满地剜了戚风一眼,随即玉手轻挥,一缕柔和灵力翩然涌出,稳稳将蓝星月卷起,转身朝药谷深处走去。
而此刻的张小生,浑身气力仿佛被抽干,如烂泥般瘫坐在地,连日紧绷的神经,总算在此刻稍稍松懈。
“小子,你和小璃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药谷外围,戚风眼见洛璃离去,立刻凑到张小生面前,厉声质问道。
可张小生恍若未闻,脑海中一片空白,连吞服疗伤丹药都已忘却。
“桀桀……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小子。可光有情义有何用?这世间,终究是实力为尊。小子,你渴望力量吗?只要你答应解开我的封印,我便赐你无上之力,足以横扫一切的力量!”
便在此时,他胸前沉寂许久的邪恶能量珠中,陡然传出一道充满蛊惑的阴恻之声。
“你能救她吗?只要能救星月,我便答应为你解开封印!”张小生闻声,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哪里还顾得上是与恶魔交易,当即在心底与那声音交谈。
“不能。你身为炼丹师,理应早便察觉这女娃娃早已回天乏术,怎的到此刻还自欺欺人?”能量珠散出一缕阴寒气息,继续蛊惑道,“这方天地,唯有合道超脱,方可回溯时光,于时光长河之中,或许能将她寻回。只要你接受我的力量,用不了多久,你便能拥有这般实力……”
那声音喋喋不休地诱惑着,张小生却再无半分理会。合道超脱,乃是神破境之后的无上境界,一个被封印的残躯罢了,他根本不信对方有此能耐。
外界,戚风迟迟等不到张小生的回应,顿时恼羞成怒,一脚将瘫坐的张小生踹翻在地。
“小子,你聋了不成?本大爷在跟你说话!”
他的脚狠狠碾在张小生身上,见对方丝毫没有反抗,愈发肆无忌惮。
“戚风,你闹够了没有!”
就在戚风欲行更过分之事时,诊治完毕的洛璃面色冰冷,厉声喝止。
“小……小璃,我只是和这位兄弟随便聊聊。”听见洛璃的声音,戚风瞬间换了副嘴脸,堆起虚伪的笑意,假惺惺地将张小生扶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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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若无事,立刻滚!别逼我动手。”
洛璃面若寒霜,掌心灵力悄然凝聚,指尖捏起一枚泛着寒芒的银针,灵力一触即发。
“你别生气,别生气,我这就走!”戚风哪里还敢与她争执,讪讪赔笑,灰溜溜地转身离去。
“小生哥哥!”
待戚风的身影彻底远去,洛璃连忙上前,伸手稳稳将张小生扶起,细心拍去他身上的尘土,眸中满是心疼。
“你记起来了?”张小生木然任由她动作,形同走尸,只淡淡吐出一句。
“嗯。”洛璃轻轻颔首,眸光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,她抬手轻柔拭去张小生脸颊上的血迹,小心翼翼搀扶着他,朝药谷深处走去。
二人步入深处一间朴素简洁的房间,张小生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静躺的蓝星月身上,心中已然有了答案,声音平静得近乎死寂:“星月怎么样了?”
“对不起,小生哥哥,我……已经尽力了。”
话音落下,洛璃眼中闪过一丝手足无措的慌乱,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懵懂无助的小女孩。
“不怪你,你先出去吧,我想单独陪她一会儿。”
洛璃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是轻轻点头,默默退出门外,缓缓合上了房门。
屋内,只剩张小生与榻上的蓝星月。
烛火轻轻摇曳,昏黄光晕洒在她苍白却安详的容颜上,若不是探不到一丝一毫生机,旁人看去,只当她是安然沉睡。
张小生缓缓在床沿坐下,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僵硬的手。
“星月。”
他轻声唤道,嗓音沙哑干涩,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无人回应。
恍惚间,他想起初见蓝星月的模样,她主动上前搭话,自己却误以为她不怀好意,冷脸相对;后来与戴安娜分离,身心俱疲、遍体鳞伤,也是她以温柔耐心一点点抚平他的伤痛,才让他从深渊中走出来。
“星月,我从未嫌弃过你,甚至一直觉得,是我配不上你。这些年,我们聚少离多,我总想给你、给师尊建一处安稳避风港,可到最后,终究没能做到……你会怨我吗?”
一晃十日已过。
胖子、萧鼎等人陆续赶至天蓝城域药王谷。房间内,诸葛青云从一名地煞卫手中接过一口小巧的冰晶棺,缓步走到失神僵坐的张小生身后。
他轻轻拍了拍张小生的肩膀:“小生,这冰晶玉棺可保肉身不被岁月侵蚀,将星月安放进去吧。”
瘫坐在地的张小生如同失了魂魄,依旧纹丝不动,眼神空洞。诸葛青云见状,无奈长叹一声,掌心灵力翻涌,那巴掌大小的冰晶棺瞬间化作正常尺寸,随即抬手灵力轻送,将蓝星月的身躯平稳摄入棺中。
屋外,胖子望着屋内颓废到极致的张小生,眼中怒火熊熊燃烧,咬牙切齿地低吼:“狗娘养的南宫问天!老关、鼎子,我们现在就去宰了这畜生!”
“好!”
萧鼎眸中寒芒乍现,反手翻出长枪,重重一点头。关于、刘杯等人亦是目露杀意,齐声应和。顷刻间,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踏出药谷,直奔仇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