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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帝凌霄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嗡——!
周遭的空间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嗡鸣。
没有任何阵法波动的迹象,也没有任何敌人的偷袭,但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,双肩之上仿佛突然被压上了两座万丈神山!
重力,在这一刻开始了毫无道理的疯狂飙升!
十倍!三十倍!五十倍!
“咔咔咔……”
“都稳住心神!这是天然重力场,越往深处,天地规则就越扭曲!”
帝无法沉喝一声,他腰间的先天一气葫滴溜溜地旋转起来,一股柔和的岁月法则化作青色的光晕,试图帮众人分担压力。
但在这片被诅咒了千万年的禁区中,外界的法则之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。
“不用老祖出手,这点压力,还压不垮我们!”
帝星陨冷哼一声,他那双犹如蕴含着浩瀚星空的眼眸中爆发出璀璨的银蓝色光芒。
“星辰神体,开!”
亿万颗微小的星辰虚影在他体表浮现,星辰之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流转,硬生生在这百倍重力场中撑开了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失重领域。
“这点重力,拿来淬体倒是不错。”
帝凌霄不仅没有催动灵力抵抗,反而撤去了体表的防御。
他任由那百倍重力狠狠压在自己的不灭战体上,浑身肌肉虬结,气血犹如汪洋般在体内奔腾咆哮,每迈出一步,都在那坚硬的暗红色冻土上踩出一个深达半尺的脚印。
帝青歌脚尖轻点,一朵紫金色的混沌净炎化作莲台托住她的娇躯,火焰的升腾之力完美抵消了向下的拉扯感;帝惊蛰周身雷光闪烁,利用雷霆的毁灭与排斥之力强行撑开空间;帝绝天周身寒气逼人,将周围的重力法则直接冻结……
帝氏天骄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伟力压迫,没有一人退缩,反而各自施展出惊艳绝伦的手段,在这片绝地中闲庭信步。
“好!不愧是我帝氏的麒麟儿!”帝无天回头看了一眼,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欣慰与骄傲。
众人顶着百倍重力,再次前行了约莫数十里。
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,但映入眼帘的景象,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为之一滞。
一条宽达数万丈、浩浩荡荡的暗红色长河,犹如一条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伤疤,彻底截断了他们继续深入的去路。
这并不是一条普通的河。
河水中流淌的,是粘稠、腥臭、犹如煮沸的岩浆般不断翻滚的暗红色血水!
血河表面没有丝毫波浪拍打的声音,只有那些巨大的血色气泡浮出水面,然后“噗”的一声炸裂,散发出一股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腐朽气息。
而在那翻滚的血水之中,隐隐可见无数巨大的白骨在沉浮。
有些骨骸晶莹剔透犹如美玉,有些则漆黑如墨散发着魔气,每一具骨骸生前,绝对都是超越了神皇、甚至达到了准帝境界的远古神魔!
“太初血河……”
老者神魂的声音从帝无天怀中的蕴神法宝中传出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。
“当年无相天破坏镇压核心后,古矿深处的神魔精血与诅咒之力混合,倒灌而出,便形成了这条隔绝内外的死亡之河。”
空玄老祖眉头紧锁,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暗红色的石头,手腕猛地发力,朝着血河对岸掷去。
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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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带着刺耳的音爆声飞向血河上空。
然而,就在石头刚刚脱离岸边,进入血河上方三丈范围的刹那,一股无形且霸道到了极点的规则之力轰然降临。
没有任何悬念,那块石头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下,笔直地坠入了血河之中,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。
“禁空领域。”
空玄老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语气沉重,“而且这禁空规则极其古老,是以整条血河的诅咒之力为根基,就算是我,也无法在这里撕裂空间进行瞬移。”
“不能飞,那淌过去不就行了?”
帝凌霄提着霸天戟,跃跃欲试地走到岸边,看着那粘稠的血水,似乎在评估自己不灭战体的抗腐蚀能力。
“凌霄,退后。”
一直沉默寡言的帝千劫突然开口。
他面容冷峻,缓步走到岸边。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他手腕一翻,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柄散发着凌厉锋芒的长剑。
圣级下品神兵。
帝千劫屈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,流光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,贴着血河的水面,朝着对岸激射而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柄圣级神兵。
嗤——!
就在圣剑接触到血河上方那层淡淡的红色雾气的瞬间,原本银光闪闪的剑身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寂的灰黑色。
剑体内部蕴含的阵法纹路发出了凄厉的哀鸣,紧接着寸寸崩裂。
当圣剑失去动力,坠入血河的刹那。
没有金属落水的沉闷声,只有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腐蚀声。
那柄圣级神兵,在接触到血水的瞬间,直接化作了一团白烟,被彻底消融得干干净净!
嘶——!
岸边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这腐蚀力也太变态了吧?!”
欧阳绝瞪大了眼睛,他刚才甚至想用血狱图的血煞之气去铺路,现在看来,若是血狱图沾上这玩意儿,恐怕连准帝兵的本源都要受到重创。
“这血水中蕴含着远古神魔的怨气和太初诅咒,它腐蚀的不仅仅是物质,更是法则和本源。”
帝无法神色凝重,“神皇境的护体法则,一旦沾染,三息之内便会被彻底同化消融,就算是准帝的肉身,也绝对撑不到对岸。”
不能飞,不能淌,连神兵都能瞬间融化。
这条太初血河,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,将帝氏众人死死地挡在了外围。
“看来,那石鬼是算准了我们过不去,才故意引我们来此。”
帝无天握紧了巨刀,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暴虐的杀意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,气氛逐渐变得压抑之时。
“玩血?”
一道略带沙哑、却透着无尽冷酷与嘲弄的声音,在人群中缓缓响起。